2008年7月7日，星期一，晴。据说，笑是人类共同的语言。2008了，北京奥运了，不是也在主张“微笑北京”吗？笑笑，微笑，是很容易的吗？前几天，偶然得见空中小姐的“微笑训练”。每个人在嘴里紧紧噙含一根木筷，嘻牙咧嘴的，哪怕樱桃小嘴，也狮子大张口了，一张张光鲜的脸，富有了漫画式的夸张微笑，笑的有些怕人。看来，空姐们这张职业性的微笑脸庞，训练的何其惨苦。初次乘飞机，得见的空姐没有想象中的漂亮，很平常。数次经历了，也才真正知道，空姐们的微笑，个体差异很明显。每次进得舱门，空姐们两边站立，微笑欢迎，看了一眼又一眼，总觉得那眼睛的神光，对你满有好的，心里也乐滋滋的。静坐下来，细细想来，那微笑很公众化，也很职业化。那么，真正美好的微笑是什么呢？是真心，是开心，是舒心，弥勒佛的那种，是一种境界，因为“大度能容”，所以“慈颜常笑”，俗世众人万难达到，仅只是笑的皮毛而已。抿嘴可笑，嗤牙也笑，满脸堆笑，似笑非笑，还是那眼神的满含微笑源于内心的阳光灿烂，最是笑意盈盈啊！有道：笑比哭好！真的，天下事，你真心思悟，无不蕴含笑乐元素，笑的神经需要时刻调动，笑的心弦一旦弹奏，美啊，美的你要放声歌唱“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，充满阳光……”又据说，笑能够带来好运，这不，“伸手不打笑脸之人”，还有“和气生财”。享受生活，美丽人生，从“乐而开笑”开始。此刻我的内心溢荡了“我要到学校……”的旋律，然而全然是一个“笑”字的吟唱，不信，你试试看，也就一个“笑”字，在一种优美的旋律理，你将收获怎样的开心和舒心啊！今天的“乐而开笑”，从我和儿子的生活情事开始，明天就国际国内新闻时事“说笑”。原来，笑是随处可见的，这个世界并不缺少笑料，我们缺失了寻找，也缺失了发现，更缺失了真心感受和用心体会……

乐而开笑

（一）

儿子小学一年级时，问我一个问题，说：“有家餐厅，名叫‘友朋小吃’，所有小孩看见了，都飞也似的逃跑了，这是为什么？”我愣蹭了半天，没有话语，他又开口了，“笨蛋一个，反过来念嘛，就是‘吃小朋友’。”我恍然大悟，看着儿子的洋洋自得，我不禁乐而开笑。

（二）

儿子幼儿时期，发育很好，一岁生日那天，说走也就摇摇晃晃的走起了路，这得力于他首先学会了“爬”，从蠕动状的摸爬，发展到翘起小腚高爬，动作之麻利，姿态之优美，非同龄幼儿可比。儿子语言发育也很好，一开口，就很能完整表达意思，这得力于我对于他的言语游戏。每次带着他，看见什么就引导他认识什么，经常词儿联想，更多描述语言。有次他机心别具，问我“爸爸，太阳睡觉了，月亮醒来了，星星眨眼了，——天就黑了哈！”后来，我常常把这一个浅近而富有说服力的句段作为“言语思维”的例证，在语文课堂和教学讲座上宣讲。只有“太阳、月亮、星星”的世相陈述，仅只是一种“堆砌”性的描述，而有了“天黑了”的判断和论定，则是思维、思考、推断的结果。从此，每想起“天黑了哈”幼儿机心，不禁乐而开笑。

（三）

儿子三岁时，到了都江堰，我带他到廊桥看水上风光。滔滔江水，从桥洞涌出，水流湍急，浪花飞卷。我对儿子说，“我把你摔下去哈”，他说“不，我怕”，我说“你怕什么？”他说“我怕水打我”。而后，儿子卫生间蹲坑，惊诧诧呼叫“爸爸，爸爸，你快点来……”我急忙前去询问，他说“水落了，水落了……”我一看，原来因为建筑质量问题，有水渗漏，偶尔滴落。从此，我就想了儿童文学的儿童语言问题。更多时候，我们成年人的童话创作，总是忽略了儿童的认知世界的实际状态，因此也就少了童心、童真、童趣，远离了儿童的言语思维常态。每每想到“水打我”“水落了”，我不禁乐而开笑。

（四）

岁月如歌，随着一个个“生日歌”的吟唱，儿子长大了，也开始叛逆和反抗了。我因为发质柔软，不断掉发，不得不“地方支援中央”，留起了“毛氏发型”。儿子因为钟情电视文化，看了不少现当代历史剧，也就知道了“毛泽东”，每当我惹他生气，或者不满足他的愿望，甚至于呵斥和制止，他就恨恨于怀咬牙切齿，“你个毛泽东样子”，本是骂咧表达，殊不知成为了赞美，更是他父亲不曾心意向往的。每每想起“你个毛泽东样子”，每每想起儿子的小心眼、小洋派，不禁乐而开笑。

（五）

儿子幼儿时，就爱看电视，尤其动画片，尤其动物世界，尤其历史纪录片……有时看得我很烦，怕他染上“电视综合症”，便强加制止。他却振振有词，“看电视，也是学文化嘛！”我又是无语，想想，觉得也挺有道理。后来还影响了我对于“电视文化”的思考。儿童看电视，不是看与不看的问题，而是“在看什么”的问题，同理，成人也一样，看什么，是关注点的定势，是一种文化选择，是一种性情颐养。后来也渐渐发现，青少年的电视文化远比成年人的电视文化健康的多，成年人更多在于无聊和成人娱乐，而孩子们也总是充满好奇心和求知欲，求真，向善，向上。关于“看电视也是学文化”的启蒙，居然来自无知顽童，我不禁为我们成年人的迂执和偏见，乐而开笑。

（六）

有天晚上，我洗脚，忘了拿抹脚布。我以命令的口吻，要求儿子给我拿抹脚步，儿子大概也从我的强硬中感觉了不快，反问“凭什么”。我说“我是你老子”，儿子随即辩解“儿子长大了就是老子”。因为回答奇特，我继续质问“老子长大了呢”，他说“是爷爷”。那时，儿子只有五岁左右，我一时感慨万端，当夜写下了“愿你的人生字典永远没有‘孙子’”的人生寓言诗歌。每每想起父子间的这段对话，拒绝当“孙子”的心理情结，血脉承传，令我不禁乐而开笑。

（七）

儿子渐渐长大了，随这个社会一起浮躁了，浮光掠影，一知半解，反应快捷而失之妥当了。随着学校经历的丰富，儿子也常常冷不丁“文化”起来，“文化”的令我有些“喷饭”。他有时骂我“无名小卒（cui）”，还说“又见槐（gui）花开”，更有甚者，初中一年级了，期末考试词语填空，因为写不出来“戒骄戒躁”的“躁”字，便写成了“戒骄戒色”，自然是得不了分的，我的同行也牢记了“戒骄戒色”的笑话。渐渐地，我发现这是一个很好的答案，而且很有创造性，一讲，同事也无不认可。顺便也讲了对于“好好学习，天天向上”的篡改，“天天学习，好好向上”，不亦别有意味吗？结果，因为工作变动，同事举办欢送晚宴，“戒骄戒色”成为当晚最为时尚的祝福语和敬酒词。每每想起“戒骄戒色”，不禁乐而开笑。

（八）

1997年，我率先独自一人从县城来到都市，临别时，我说“儿子，来，给爸爸说几句祝福的话”，儿子当时小学二年级。他开口了，“第一，不抽烟；第二，不喝酒；第三，不打麻将；第四，不能和没有结婚证的人睡觉……”我说，“就这第四句话，你妈妈听到最高兴……”现在每每想起儿子的这番教导，不禁乐而开笑。

（九）

到了成都，入乡随俗，不怎么打的麻将，居然是赶场子一样，沸反盈天了。为此，没有少挨骂。有天晚上晚自习下班，就有内伙隐语呼叫“上班了”。当时儿子睡在外间，自然得听，一骨碌翻身起来，又教导起他老爸，“与其打麻将赢钱，不如好好工作赚钱……”随即倒床而睡。后来我就想，我们这些成年人啊，越活是越不明事理了，一些常识性问题也执迷不悟，反而还一本正经要求孩子们这样那样，想想，不禁乐而开笑。